《恶童日记》-免疫法则

小飞象 发表于 2009-07-04 13:04:11



      《恶童日记》三部曲在国内只出版两部,最后一部还在期待当中。第一本是在华师大校内的书店买的,在校园里一口气就读完了。从这部书能看到“免疫法则”。
       世界还没有攻克病毒的药剂,在基因衰竭、病毒猖獗的年代,生命难以承受之轻司空见惯,蜗牛挺起胸膛也还是软弱的。于是,有了免疫。有两种方式,一种是被病毒感染,自身攻克并众生不再感染,是为终生免疫;一种是接种疫苗,但是3-5年后即可能失去效用,还得继续接种。两者还有一个不同,便是,后者可以反复再试,只要不嫌麻烦。前者,可能一击毙命。
       两个“恶童”选择的就是第一种方式,他们去最下流的地方学下流的语言,并相互练习互相咒骂,直到听了不再刺耳。他们送去给人打,两人互相击打,从而造就抗打机体;他们偷看牧师、邻里、女仆的下流勾当,偶尔配合尝试,尝尽人间丑恶。用这样的方式免疫无非是作者用最戏剧的语言所杜撰的情境。只是,现时的小孩,真不要太多的言传身教,“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,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“,他们被好的免疫也被不好的免疫。家人的溺爱成了作恶的蜜糖,肺腑之言难以入耳。而从万恶源到万恶之末,无不知晓三分,并免疫一生。
     《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》主角是被同化,同化是星宿派的吸心大法,是李秋水传遍万人无尽之恨,是星爷入木三分的无厘头。如果身处在一个莫大的气长,同化就是骨骼的生长,肌体的发育,自然且无知无畏。
       或许,在万恶里,才真有自我的救赎,如肖申克,救赎自己,救赎他人。如阿甘,如村上春树,奔跑的方式对话万恶。

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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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仰和自由

小飞象 发表于 2009-07-03 13:14:25



    最近一期的《三联生活周刊》说孙红雷算是彻头彻尾的红了,再有人品头论足这个小眼睛,阴性子的角儿,今儿是真红了。《潜伏》+《人间正道是沧桑》炮制出一颗重磅炸弹,惊雷入耳,红遍南北。《潜伏》的机位给了孙红雷,在这个剧里,他尽情地演绎和发挥,即使开头是过了,起得太早,那也是给他空间,该哭的时候不哭,吐了。该笑的时候不笑,哭了,抑或是皮笑肉不笑,没007炫,那堪比007,孙红雷将人物内心放到足够大,这个空间,走进去,没有底,刚要喘过一口气,又另辟蹊径永无豁然开朗,带入情境,是角色灵魂附体。《人间正道是沧桑》不一样,很大跨度的人物角色,两个党派一个家庭,兄弟情怀,儿女情长,夫妻情义,都算不了什么,为一种信仰,都可以不要,也都可以争取,《人间》演绎那个时候,浪漫主义的革命热情,尽管片中导演尺度把握得很严格,演员也尽挑些红色革命家的后代,有些话到嘴边了欲言又止。观众能理解,信仰面前,没有分别,即使是党派和不一样的利益共同体。听父辈说,他们那个年代很简单,很纯粹;听爷爷辈的说,他们那个年代是战火里拼杀出来的。老爷曾经历中国抗日战争中最惨烈的淞沪会战,那烽火连城的年代,革命者只有一腔热情和一种信仰,一致对外!家国情仇皆可抛,可以说,再归宿到近代史的前段,人们在新的历史面前,总是表现得纯粹、浪漫和可爱。

     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那不是团,也不算兵,不如说是匪,散兵游勇和残兵败将,没有一身好衣服,也没有人看得起。这帮人在一起了,他们是第二战线的代表:伟大的中国远征军。一个山头,没有支援,被小日本围起来打,一个多月下来,死伤无数,还存活几人,但死去的都很光荣,很爷们,一条命换好几十甚至上百鬼子的命,值!这样的人,不要命,要革命。支撑他们的还是良心!学术一点是信仰。这个破碎的团能够存活这么长的时间,打如此艰苦卓绝的战役,就因为希望。龙团长给了所有人希望,是永远不能实现的希望,可问题在于大家都信了。当所有人的信心和信任都转换统一后,就变成了信仰。坚守,是对死去弟兄的告慰、是对尚活在后方父老的告慰,是对并肩作战凤凰浴血的弟兄的告慰,也是对自己的告慰。只是,龙团长没有说,也不可能说,也不能在剧中做出挑和不和情理的提升,如国家的信仰、自由和平等、正义等等。

        信仰在一定程度上是崇高至上的。但从另一个方面,它只是虚无,只有相信它的人才快乐,才永生。如笃信佛学的弟子,对慈悲和个人欲望寂灭是有绝对把持的。这是一种虚无,很没有,永远遥不可及,更不要说触摸感受。现在不要革命了,没有了革命浪漫主义的信仰和情怀,我们不信了,也因为它虚无。

       从人性的本能上来看,40、50年代生人很有革命热情,60年代人有自己的信仰,80迷失、90只剩下自我。无可厚非,我们有了自由,便会淡忘信仰,当自由再次被收回的时候,浪漫主义是否再回出现。法国大革命便是最畅快的一曲浪漫主义的革命史诗。新兴的资产阶级带领农民起义,并夺取争取,推导帝制,建立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。丹东、罗博斯庇尔、马拉等,承前启后,都是波澜壮阔的起义。

       大脑的边际区域是最真实和不会说话的地方,在危险到来时候,总是最本能反映:发呆、后退、逃跑或者搏击。只是,最忠实的大脑区域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也有了编程。纯情的革命年代,为一致对外,本能第一反应是主动出击。现在,可能第一反应是发呆不作为,或者后退。大脑不说话,只是,我们都在保护自己,浪漫的形式不一样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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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切片 还是切块

小飞象 发表于 2009-06-25 20:58:37

      上海小马路的水果捞,堆满各色的鲜果,像不毛之地的一洼清泉,一眼望去,满目清新。要了一份,会被问及怎么个“捞”法。是要切片,还是切块,或者干脆就榨汁儿。还是切片吧,残存些尊荣,不至于销声于流质,漂移遁迹。捧一手,切肤之冰亦有切肤之痛,想到那前几天夜里,翻出旧相,一张一张翻看,触触的,原来,往事并不如烟,曾经的已经好好地切片,一片一片淋漓地,被周遭芜杂沉晦压抑,一片一片并在一起,貌似完整的一张生活纹理。内里,还是切了的一片一片,落在水里,浇在心头,散落在人间。

      从太原路建国西路梧桐叶子温存的马路,到长寿路江宁路佛寺晨钟暮鼓的熏陶;从福山路崂山路夜里才有的人间味儿,到江苏路长支路苏州河畔的千回百转,切片……切片……,拼在一起是一张完整的google地图,竖在一起是一个多米诺骨牌陷阱,一定有气贯长虹或兵败山倒的铿锵,堆在一起是必胜客的水果拼盘,全为凑数,挥散在天空,是繁星和烦心。一片一片,成为苗岭少女头饰上的金片,罕。成为凤冠霞帔,罕。

       一片是本我,一片是他我,一片是自我。那是割裂的断代史,是哈姆雷特和基督山伯爵判若数人的断代人格,是一地鸡毛,戏剧家将它穿成台本,方文山将它描绘在旋律之上,蔡康永将它别在第二性征里,齐秦的哥哥齐鲁将它下在了“齐辣”的火锅里。

       切片,检查,良性,求证一个健康的曾经,放肆博弈无所知的未来。切片,本能的自我保护,片儿了还能怎么碎。切片,是妖蛇一条,千万片甲,逶迤前行,尽也成了草莽英雄。切片,还是很多人爱开的手动挡,一个档位一个阶段,爆胎了,还可抢档退档,从这一片跳到另一片,同求自保。切片,严歌苓、张爱玲的素材,切成甜蜜蜜,切成火辣辣,切成血淋淋,聚成翰墨一缸,暴写情仇离恨。

       团长一片经典一集,虞啸卿公审龙团长,问他何许杂碎。龙答不是东西,也搞不清自己的来路。只是那江南江北、南腔北调、京韵昆曲,山水种种遍数了一片,将杂碎兵团里王麻子、豆饼子、芝麻烂骨子细数了一遍,杂牌军,杂牌团长,割裂的人格,百变的妖姬和下作的口吻,打了胜仗,名垂青史。那些人,那些事,一片一片,堆成岩页,讲述一万年前的信仰。

        切片,甜蜜水果捞。

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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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学少年

小飞象 发表于 2009-06-16 20:05:32



       下班回家,拉开窗帘是这一幕宁静的自习场面,虽然已过了高考,这学子像摩天轮上的过客,前一波走了,后面的赶紧跟上,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。作为这山城里的省重点,恐怕来这里读书的,都真是很希望读书的人,所以,那校门前喋血惨案,周边的堕落街一个也没有,这里,很多是读书人,为前程,也为真的喜欢读书。

       如果对他们说,有最残酷的事情,莫过于睡眠永远不足。所以,早晨的六点,百余分贝的万马奔腾进行曲就在校园里定时播出,心脏还在睡觉,血液就已经沸腾,很雷人的音乐,可以把人雷到床地下。随后,熙熙攘攘,随后真的可以听到由远及近的读书声,我还在床上,被那六点雷人乐折磨半个小时,方才找到一些舒缓。朗朗读书声,是带我回自己的读书年代,是平息我血脉里所有的世俗冲撞。

       中午,这个学校会放“隐形的翅膀”,放了一个学期了,雷打不动,没想到高考作文就考这个,未免太“泛省”了。下午的操场是赤露的暴晒,热风吹进教室,又弹回我这,这便是暗流涌动的青春力量,可以让毛孔舒张,有时候,我会去他们的操场上跑5千米,那标准操场,地势很高,远处是连绵的山,进出是城堡一样的教学楼实验楼,一个人跑,一圈一圈,奔走荒城,淋漓畅快。

       入夜,可以想象,教室里除了电风扇的声音,翻书的声音便是递纸条的声音。再晚点,散学!颇有学潮的壮观,女生的尖叫和男生奔跑,红尘滚滚和着夜色,黏稠入梦。随着梦的,是一首长长的熄灯军号,此后,再无天籁之音。

       每一个教室,都有第一名和最后一名。混得好的最后一名若干年后常说,“那时候学习好的都混得不好”。混得好的第一名,到后来常说,最后一名叫什么名字来着,认都不认得。张爱玲说的同学少年都不贱,再过个十年,那些少年往事还将是最好的谈资,并不在乎谁第一,谁最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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萍踪侠影

小飞象 发表于 2009-06-15 20:52:17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



    棋说上海只有夜里才最好,或者是做大餐犒劳一日纷繁,或是冥神定气看几行小说,困困地睡去。还有便是在上海莫名的夜走莫名的马路,一条很长的路,一路希冀地散漫行走,答几个陌生人的问路,看几个陌生人的吵架,或就是走入无人的夜,恰然自得不正常地暗自快乐。

     棋说,那是萍踪侠影。只是棋或许不知,此时人家是你的影子,哪一天你便一定是人家的影子,有时候,影子跟得很紧,有时候影子拉得很长,有时候迎着月光,浑然不觉有一个拉得长长的影子会如此忠诚地跟在后面,不讨厌,不多言,不坏事。

     车说,夜里有时候会追逐同伴的影子,踩上去,人家逃出几步外,他又踩着,很是好玩。影子从不被记起,影子有一天被愚弄了,才真切切地被记得,那些如风的往事,崩成一片片,都随了人家,难怪这夜上海的路上,人很多,影子很乱,斑驳得真得是被崩成一块一块的,厉厉的在目。

    仲夏夜想起瑟瑟发抖的好几个寒夜,同样在上海,和琛哥喝茶到深夜,遂又遇见善生,从三联书社径直又料到嵩山公园,不知道是什么决了话堤,想曾经在文学院316教室外,第四节课都下了,和谁谁谁还一起说个不停,一阵枫林松涛吹过,将清澈的笑挂在了樟园的每一个枝头,我们每个人都记得那笑闪闪的,微微笑的嘴角翘到心底里。善生是如此,棋是如此,还有M,Z。

    只不过,我原意做你的影子,你原意做我的影子,在人生的手术台上,我们注定迷失你我。何尝没有变故,记得也是这样的季节,从常熟路一部地铁到南站,下了还要通过狭长的甬道,橘红色的灯照在长长的路上,一天里单位上琐琐碎碎都被我们拿出来揉捏,捏成糊糊,粘在彼此脸上,糟粕不痛快都甩掉,我们像两张反转片,被橘色的的灯罩着冲印着,快乐地飘在去华师大的一路。

     还说变故,萍踪侠影注定轰轰烈烈,每一段路,不无故事,是各色酒,掺杂在一起,也就醉了。现在都没有那很多人的消息,这飒飒的几年间,迷离地飘散,手机里还有那好些个号码,只是拨不通,遥遥的能从谁人那听到些消息,得知,你是影子的时候是因为你真想是影子,到现在角色更迭,心境也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厦门、北京、北海、长沙、深圳、青岛……萍踪侠影,相忘江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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